谁能想到，活到62岁了，本以为总算可以歇一口气安享清福，却被生活狠狠赏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这四年来，我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每天窝在那老宅子里沦为母亲的“私人护工”，一日三餐伺候、擦身翻身、搀扶如厕，每一项都是体力活，却没人觉得你有多辛苦。以前上班再累，至少还有工资发，可轮到照顾亲妈这一摊，连个“谢谢”都换不来。

我的母亲年轻时，辛劳操持把我们兄妹四个养大。她总讲：“儿孙自有儿孙福。”可事实证明，她那点福气，最后全靠我这个儿子买单。兄弟姐妹们呢？表面上一派兄友弟恭的样子，关键时候玩的就是“甩锅游戏”：大哥常年在外，“没空”；大姐“身体不好”；小妹远嫁，时不时扔一句“有心无力”。谁都一肚子的借口，戏耍得我团团转，往后退一步都不是人。

要说这世道变了，亲情早被掏空了。陪床伺候最累的人，反而成了家里的出气筒。母亲以前就偏袒大姐和小妹，现在更是放飞自我。大姐逢年过节回来一次，甩俩水果，马上成乾隆的宠妃：“闺女啊，你懂事！”小妹一年见不到几次，每次涂口红嚷两句“妈，我想你”，立马升华成孝顺典范。反观我，洗衣做饭捧屎捧尿，倒成了“理所应当”。

最气不过的就是去年冬至，大哥拍着胸口让大家“相信我”，下一秒就反手给我扣上偷红包的钱袋帽。我解释得喉咙都冒烟，没半个人听。这一家子不光脸皮厚，还都学会了倒打一耙，把脏水泼我身上仿佛是一种乐趣。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天天琢磨怎么让我“跪了”。心里窝火，那滋味，真是只有吃过的人才懂。

日子越过越不像回事，一开始我还幻想兄弟姐妹多能分担责任，结果一个个退得比兔子还快。“出钱可以，轮流照顾免谈。”请保姆更成了“踢皮球”的借口，推三阻四地拖了半年，最后还得我出面跟保姆谈条件。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们的懒劲，做起鸵鸟来比真鸵鸟都专业。

母亲身边的邻居有时候替我抱不平，说我“死心眼子”。可汉子有泪不轻弹，心里那口闷气是不是只能慢慢熬？照顾病人的后遗症，就是把自己也熬塌。四年下来，腰椎间盘乖乖报销，发量一天比一天少。朋友喊我打牌钓鱼，只能调侃：“哥们先把妈熬过去再说。”哪还有自己的人生？

最大的滑稽还在老人心里。那些偶尔露面送点东西的人统统被高举孝顺大旗，而我日夜折腾，轻飘飘归为“分内之事”。母亲甚至会逢人就说，是其他几个兄妹轮番接济她，让她晚年无忧，还一边阴阳怪气：“小三啊，你是拿你哥姐的钱伺候我的吧？”我真是哭笑不得，不如直接说我是花钱买了个大冤种头衔。

很多人问，“怎么不和兄弟姐妹摊开谈谈”，试过，一点用没有。到了利益分配，每个人都是外交官，装聋作哑推三阻四。出了事，一个比一个翻脸快，嘴上功夫个顶个的溜，要真干活全跑光。这种无底线的家庭关系，远比外面的欺骗还让人心寒！

回头想想，照顾瘫痪老人，谁家没闹过翻天覆地？什么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不是危言耸听，是活生生的例子！再孝顺也顶不住日复一日的折磨，家务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人到晚年，最大的悲哀大概就是亲人明着说“心疼”，背地里等着你先倒下。

有人调侃，“兄弟姐妹多养老无忧”，真是一场笑话。关键时刻，人还能比钱靠得住？该出力的不见人影，该出钱的能糊弄则糊弄。你若坚持原则，人人反目成仇；你要让步，就成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写这些不是吐苦水，也不是博同情，只想告诉下辈人：赡养老人是责任，也是成年人的修行。但别傻到全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到头来感动自己。

必要时要敢于说“不”，该争就争，不要让别人骑自己头上作威作福。更别轻信什么“血浓于水”，多少年骨肉亲情，到最后都会计较得一分不少。留点自尊给自己，千万别等到被亲情磨成灰，才恍然大悟——不该这么跪着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