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教育和宗教习俗
(―)文化教育
在土默特把什板申之相对驰誉,除了自然条件优越、板申形成久远外,文化教育之注重和成效显著是其特点之一。从历史长河来究其渊源,至少是从阿勒坦汗倡导文化教育开始,相继受到板申人众的重视和培植。
“把什板申从清朝顺治入关,即有人在本板申兴学。”康熙二十五年,随着清王朝建筑召庙的热潮,本村建成公和寺后,即设有私塾。全村之蒙民议定:从公共牧场拨出278亩土地,由村民代耕,作为召、学两用之资。本村之诸多乡绅、学者、官员和大量的捐赠者,亦参与学校特设的“校董会”,并定时研究学堂的一切事务,或监督,或亲自参与教学。远者如嘎勒僧、富珠理,较近者如海明、明亮等。'根据丁氏家族史、康家史话所述:其太祖辈就大都读书,曾祖辈无一文盲,祖辈中蒙、满、汉文皆通者大有人在。如刚仁阿、富珠理以及前街拐角儿上李家之祖辈嘎如气,不仅.知识渊博,且能用双手书写蒙、汉书法,颇受村人赞赏。荣家的多伦武学识造诣很深,写的一手好文章,由土默特衙署的八品笔帖式迁升为佐领,盖有亭子房院。云家的祖先章隆阿是银库章盖,是颇有才华的文职官员,“打南阵”时建功而受勋。
丁家的祖辈先人中有受勋者亦曾盖有亭子房(1928年被奉军烧殆),:说明其学识和功勋较高。丁家集善堂之先人补音泰,通晓蒙、满、汉三种语言文字,除精读四书五经外,尚博览各类史书、文学、佛学、医学等古典书籍。他青壮年时代正处于清朝统治晚期,虽然知识渊博,却无意于仕途,终身以教育学生,培养后代为己任,且勤于翻译书文。他先在自家书房院主教,后受聘于归绥土默特高等学堂,又兼任土默特总管衙署蒙满文翻译。他尚自编蒙、汉文教材,并把满文《圣谕广训》译成蒙、汉两种文字手抄本,广教子孙。丁家集义堂之祖辈克什屹泰,亦曾是土默特衙署之八品笔帖式,写的一手好文章和精湛的蒙、汉文书法,常为村人书写条幅、对联,深受村人爱戴。
后期出现了先经本村学堂启蒙后,再赴启运书院或土默特高等学堂和北京蒙藏学校就读深造者。把什板申在20世纪20年代,涌现出了最早的大学生,如云家的昌森,丁家的春恒,康家的济民等。
把什板申兴办教育的确切时间,因历史久远,只能从众多知情老者口碑及传说略有所获。如云文翰、荣世德所编之《把什民族学校的沿革》一文,起码理清了本村近两百年的兴学教育史。也可谓这株文化奇葩兴废盛衰、艰苦奋斗之历程的记录吧。
把什板申学校校名,历经多次更换,现全名:土默特左旗把什民族学校。可考者:清朝嘉庆十七年到宣统三年整整100年,民国到新中国成立共40年,新中国成立至今又是50年。而嘉庆朝上溯虽是一个记史空白,但并非无兴学之举。据传说,把什板申曾有一嘎勒僧先生,学识高深,远近闻名。某年察哈尔部接一行文中有“泰阿倒持”一成语,是意译?还是音译?不明,于是派人前来把什板申请教当时任教的嘎巴格希。先生当即把“泰阿倒持”以"虽有利剑,授人以柄”之意译成蒙文。察哈尔部首领甚是钦佩,翌年再次派人敦聘嘎先生赴察哈尔部为其效力。先生难以推辞,遂赴之,但临行时尚指定专人负责,组织本板申及周村学子继续读书。
据本板申之多伦五老人讲,咱们补音泰说过,在公和寺书房里间靠后墙,放有一大柜,柜内存放许多蒙、满文书籍和历年所收学生米面柴煤账本,其中有一本嘉庆十七年的学生伙食账,是建书房时,周村学生来念书时在校食宿留下的。
根据这些宝贵的片断传说,可认为把什板申兴学开始多为家庭附读,并时间延续很长。而后随着时代的变迁,社会的发展,进而由家庭附读到设立书房,又由书房到民办公助学校,后逐渐形成公办学校。校址多以公和寺、老爷庙为主。其教学内容最初主学蒙文,后加授满文,其后因汉民人口骤增,垦牧兴农,社会上普遍通用汉语,官府行文亦多用汉文,学校自然又增设了汉文课程。
早期的教师、学生无史可考。1853-1869年(清成丰三年到同治八年)教师无考,学生有补音泰、富珠理、多伦五、苏吉为泰、唐贡、克什坊泰、海亮、阿刀亥、三弘、旺旺等。1870-1901(同治九年到光绪二十七年),这一时期学校分设两处。一处是公众所聘之尧先生携眷任教,书房在道布吉的后场面。尧先生学识高深,教学认真,学生多受益,教学三年被呼和浩特(归化城)聘任于九龙湾学校。之后书房迁往伊勒特的东场面,除补音泰亲任教学外,尚聘请一山西人氏白先生任教。学生有伊勒更、吉勒更、春恒、赛森阿、崇权、崇廉、海宽等。后又收入克力更、云文翰、云文达,以及丁家第一个念书女子二桃。
另一处书房设在公和寺院。学生有富元、银宽、珠海、,昌森、成燕、来全、金泉等三十多人。1902~1917年(光绪二十八年至民国6年)教师为李恒泰、章元。学生有春恒、纳生、康济民、康根成、云泽、奎璧等三十多人。
辛.亥以后(1918-1936),特别是1926年,把什板申学校改为土默特第八国民小学,学生人数增多至六十余人。当时的阎照离校长,鉴于学生多,教室坐不下,便在公和寺西隔壁荣福在新盖的房里分设一校,拨学生二十余人,聘请尚志廉主管分校。这时期两处学生有恩林、福林、聚福、聚才等47名蒙人、12名汉人和1名女学生。
这期间曾数次更换校名,先后为察素齐第三国民小学,察素齐把什联合小学、把什板申小学、把什板申初级国民小学、把什板申中心小学等等。但不论其校名如何改称,村民总不失其对文化教育的注重和发展。这期间任教教师先后有王国祯、章文秀、丰文华等。学生人数始终保持在50-60A之间,以汉文教学为主。
-(二)宗教艺术
把什板申除早期15里方圆所属各小村之召庙外,仅缩小范围后的本村就有大小召庙15座,有“召庙村"之称。
把什板申有大型寺庙四处:公和寺、老爷庙、龙王庙、三官庙。小型召庙有送经召(必勒狠)4个、大仙庙2个、五道庙1个。北山有喇嘛洞两处,水神庙一处。从历史角度讲,这是本村富庶之写照,是文化艺术之成就。但又是传统迷信,尊神佛保佑、靠天吃饭之反映。既包含蒙、汉民众团结合作,诸教并尊之道德规范,又揭示了文化先进与愚昧落后之矛盾现象。
1.公和寺
公和寺是把什板申早期蒙古人所独尊、独建之寺院,是喇嘛黄教传入土默特地区后之产物。
该寺由全板申63户蒙古人集资建筑。另据《蒙古及蒙古人》一书所载:呼和浩特西北约五十俄里(一百华里)处,甘珠巴尔•墨尔根诺门汗的呼毕勒早在阿鲁板申山岭的谷地中为自己修建两座召庙。其一是乌尼德——布延图苏默(满语);其二是沙信尼——巴达拉古鲁克齐苏(满语)。这曾是各自独立的召庙,‘却同属一位达赖喇嘛主持管理。这虽再无考证,但早年确有两个喇嘛洞,分别在把什板申后狮子山和灶火沟。传说洞内分别有两位喇嘛,均被村人请下山来主持公和寺,并收徒传经。,
根据上述传说,虽然出处不一,年代不确,但建寺情况却大同小异。现姑且以公和寺之修建年代为清朝康熙二十五年,即1686年认定,还是有考的。该寺,由山西五台山之匠人包工修建。
公和寺建成后曾多经修缮扩建,其最终之建筑形式为:前门两侧为四大天神塑像;前庭两侧挂有“吉祥”、“如意”之蒙文刻匾之便门;前殿经堂(独昆)为白色藏式经堂,堂后有两层佛殿,供有释迦牟尼、弥勒佛、宗喀巴之塑像;其建筑结构为青砖、红砖、石条;经堂中有两根直径一余尺之大圆柱,標、担、椽、栈及门窗,概为把什板申山上之上好紫红苍松、刺柏。整体殿堂雕梁画栋,色彩斑斓,功精艺巧。经堂石阶下,有蒙古式装饰旗杆及彩色旗帜。后在扩建时又在石阶左右对称种有两棵榆树,该树存活近两百年,枝叶繁茂,自然造型美观。整个寺院庄严肃穆,红、白、绿点隙相映,绿荫中透红,白壁中显绿,是一座古朴的艺术殿堂。寺顶上装有一精雕之锚金铜顶子,可惜在30年代被盗。
寺内除五间主体建筑外,西北角有正房三间,系大喇嘛居住养性之
处。经堂前庭两侧建有东、西禅房各六间。西六间之上三间为一般喇嘛住处,下三间是库房和厨房。东六间之上三间是蒙古子弟读书之书房,下三间是念大经(忽拉尔)时的厨房,其中置有两口大锅。据说每口锅可煮一头牛或数只肥羊和一石糜米的“忽团图”。寺外较远处建有四座白色送经庙(必勒狠),专供念大经、送八令和虔诚信徒焚香、敬表、上布施之用。
公和寺盛行时期之喇嘛多达十几人。念经时常请本苏木之明安庙喇嘛共同诵经,有时还请喇嘛洞之活佛坐床导经。每年农历正月初五到十五念大经时,尚要请原“萨满”教之“神官”出府举行仪式,俗称“跳切摸”,“神官”所戴之盔甲需两个有力的后生抬起方能为其扣戴披挂,而“神官”还能手持叽旗跳跃自如。
公和寺另一传统是念大经时,要专请村中或在外地之官佐、绅士、大施主参加,与大喇嘛共议村中大事。当念经毕、送“八令”后,全板申蒙众都要自备碗筷到寺内吃“忽团图”,以享神佛赐福保佑,消灾解难,人畜平安。公和寺除念大经外,平时或其他节日亦有远近之信徒常来焚香、敬表、叩头、礼拜,以求神佛保佑,一生平安。
2,老爷庙
即供奉蜀汉时关羽之庙宇。地址在村南水渠之北沿,建于清朝成丰年间。其时把什板申已有大量汉族移民定居本村,故由本村之蒙、汉民众共同捐资所建。庙前钟楼之大钟上除铸有《忠义口口》四字外,尚铸有蒙、汉百多名捐资者姓名。
老爷庙建筑是砖瓦、松木结构。正殿三间供关羽塑像,左手捋须,右手持书,神态凝重;两旁为关平端印、周仓扛刀之威严塑像。在关羽塑像后,还有一尊倒坐观音之小泥塑像。
老爷庙正殿壁画概为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之故事。据说该壁画是本村汉人范姓人祖先,号称“油漆棒”、“公案王”者所绘。大殿两侧各有正房一间,早期是庙中主持居住,后为本村民社(公义社)办公处。正殿前有西禅房两间,曾做过私塾房。庙后尚有禅房七间。山门两侧建有钟楼、鼓楼,两侧壁画分别为尉迟恭、秦琼之“门神”画像。该庙有一奇怪的现象,即在山门天花板上画有“周幽王宠褒姒”与本庙教意极不吻合之故事图画。
老爷庙南有一座戏台,大抵在农历五月十三日为关羽唱“磨刀”戏,借以保佑风调雨顺,与民同乐。后因年久失修,成为“洋烟市”之场所,又成为过往行人歇脚或乞丐躺卧、寄宿之处。此戏台在20世纪30年代被拆毁。
关于老爷庙之建造,在崇信喇嘛教之蒙古村落也是件罕事。究其原委除了山西来之汉人逐渐增多之因外,还有《旗档》所存之资料可供参考。即,清朝道光、咸丰年间,洪秀全太平军及山东捻军相继反清,当捻军攻取永城时,因内订而暂时停战转移,该地一巡抚却上奏朝廷说:捻军攻城时,关圣君等显圣“退敌”。本来清王朝早用崇拜孔孟之礼和关羽之义来麻痹民众,如此更有了利用之机,遂借永城之故事以讹传讹,并下诏,饬各地大建关帝庙,以保社稷安定。
在土默特地区修建关帝庙,更有其独特原因,即,清政府借此愚弄、麻痹蒙古民众对抽丁服役、土地“效纳”之反抗心理,而把什板申之关帝庙恰建于此时。
3.龙王庙
龙王乃国人俗传是管理雨水之“神”的化身。修建龙王庙,供奉塑造龙王身,乃是民众祈求风调雨顺之虔诚愿望。把什板申龙王庙大约在清朝光绪二十六年大旱时,由蒙、汉民众共同集资在村西北山坡上修建的。该庙也很宏伟,其建筑风格为纯汉式。内有正殿三间,供三尺余高之龙王坐像一尊,其面黑里透红,眼大如铃,络腮红须,身着红色披风,威严端坐神堂,使人望而敬畏。
龙王庙正殿旁有小轿一座,内坐有“出府”龙王塑像一尊,并有随行銮架一副,专供天旱时,外村人众来把什板申请龙王“出府”为其祈求降雨之用,此亦属当时信奉者之“深思远虑”。庙内东西房各四间,是老道居室、库房、厨房或外地请龙王人休息或“领牲”用餐之处。山门两侧亦建有钟、鼓楼,庙南百余米,和庙相对亦有戏台一座,是本村、外村在农历四月或六月祈雨“酬神”唱戏之处。
龙王出府时,抬轿、敲锣、打鼓之人都头戴柳圈,领先之主社、乡绅亦煞有介事地为之。龙王所到之处,民众都要摆祭品、端水碗,举行“街敬”。此举不许成人妇女观望,说是怕“阴气冲磕”,但在祈雨无效时,却又请十二寡妇扫磨盘,借以求雨。
4.三官庙
(三)年节、婚丧礼仪及着装艺术
1.年节
把什板申和土默特部其他村落一样,随着社会变迁、历史进展,年节礼仪亦有所变化。自清王朝统治以来到20世纪20年代,在基本上效仿满族习俗并逐步汉化的同时,仍保持着蒙古民族自身良好的传统和习惯。
从农历腊月初八开始是年节准备。前一天先从河滩凿掘一大冰块,称“腊八冰",立于粪肥堆上;另取小冰块放在住家各屋的窗台上,再将用红豆、黄米混合熬成的“腊八粥”浇在各个冰块上,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丰衣足食。
之后一连二十余天,便是宰猪杀羊、碾米磨面摊摊花、拉撤子、炸油糕、缝制新衣。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要牵活羊“领牲"祭灶,送神上天。而后五六天便是清扫房屋、刷墙糊窗。到除夕前一天便是贴对联、挂灯笼、摆供桌垒旺火。有些大户制有专用的供桌、旺火架和印有积善堂、福寿堂等堂名的大红灯笼。到大年三十,一切就绪,上午各户携带祭品、香纸到自家祖坟墓地祭祀先祖,并把祭祀过的供品分给子孙共享,以示祖先所赐福禄。
翌年正月初一凌晨,全家老少梳洗整洁,穿戴新衣,高挂灯笼,点燃旺火,待响炮竹放礼花后,由祖辈带领全家跪于设在院中的供桌前焚香敬纸、磕头接神,后全家老少环绕旺火烘烤全身,以祈祷家族兴旺、人人康泰。
之后,按辈数长幼,依次递哈达敬酒、行礼祝福。先是父辈向祖辈敬酒磕头,用蒙语请安问好,其次是男性孙辈给祖辈、父辈磕头请安,女性孙辈只请安不磕头。与此同时祖辈要把准备好的“压岁钱”逐个递给子孙们。最后在同辈间按长幼顺序请安问好。
过大年是孩子们最期盼最快乐的时刻,于是便产生了这样的儿歌:“过大年响大炮、穿新衣竣饺饺、又挣钱又热闹”。蒙古族家庭在初一凌晨接神后都吃素馅饺子,饺子馅多以炒鸡蛋、绿豆芽、粉条为主,还包几个有“制钱”的饺子,谁吃到就表示谁最有福禄。吃过接神饺子后,由父辈带领孙辈们到本姓家族中按辈分顺序拜年请安。因礼仪相同,故常常途中相遇,父辈们便互相请安问好,孙辈们则拥抱戏爐。
整个正月的节日颇多,初五称“破五”又是“送瘟神”日。这天要将除夕后五天清扫的垃圾集中倒掉,并焚香敬纸,以祈消灾免祸。初八称“八仙节”,村人,特别是青年男女开始外出游玩或走亲访友,又叫“游八仙”。初十惯吃菽面,将和好的筱面捏成一到十二个花边的碗形钵,代表一年十二个月,在笼屉中蒸熟后观察哪个钵中有水,就预示哪个月将有雨水。有水的钵越多,就预示今年是风调雨顺。正月十五更是红火热闹,从十四到十六三天,由村社和村中大户出资办社火、踩高跷、挂灯笼、放焰火。正月二十和二十五叫“小添仓”、“老添仓”,这天家人用柴灰在院中撒画些类似粮仓、地窖的圆圈,圈内再撒些粮食,象征本年农业丰收、粮食满仓。到二月初二“龙抬头”日,男性大小人都要剃头理发,女性也要洗发梳理,表示一年顺利,预示年节结束,又开始了下年度的辛勤劳动。
2.婚礼
把什板申蒙古人家之婚嫁仪式,和土默特部落各村落的礼仪基本一样。其中突出的是姑娘聘嫁的“讨名字"仪式。在迎娶新娘的头一天,新郎和大戚(伴郎)要到姑娘家讨教新娘的芳名。因为蒙古人长者或丈夫叫媳妇时,是亲切地直呼其名,并不称XX氏或XX娘。仪式是新娘躺卧炕上,围坐一圈同辈姐妹,新郎和大戚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银灰色哈达和斟满酒的银碗,反复讨教新娘名字,而围坐的姐妹们则故意耍笑刁难新郎,始终不予正面回答;说不准便罚酒、罚唱歌或罚磕头,这可由大戚代罚。这时姐妹们耍尽威风,新郎和大戚则焦急难挨,引得在场的人捧腹大笑。其实在姑娘定聘时,娘家早已把姑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一同告知了男方,这种仪式完全是烘托喜事气氛。当耍笑兴尽,新娘的大娘、大婶便出面调停,让新郎认真讨问,姐妹们确切相告,这一仪式便告结束。
二日,又一热闹景象登场。即迎亲离去时,新娘的弟弟们将娘家送新郎的红绸腰带用力紧系新郎腰间,并缠绕多圈。新郎为避免不适用力鼓气,或将双手插入腰部,直至送以红包叫讨松系。旁观者亦趁机耍笑戏嬉,气氛十分热闹。・
至于婚礼也有独特的仪式。新娘送戚和娶戚伴娘都穿满式绣花旗袍,头戴镶有珍珠玛瑙、珊瑚玉翠、金银饰物的“垫子”,脚穿满式绣花高底鞋,乘坐数辆马拉式轿车;新郎身穿长袍马褂,头戴插金花礼帽,肩披彩绸,身背弓箭,和十数位同样衣着的迎、送亲大戚,分乘披红挂绿的枣红骏马,健步在彩色轿车前行。到达新郎家门时,迎、送亲者分别在门两侧排开,当新郎下马、新娘下车时,鼓乐齐鸣,鞭炮声、欢笑声,响彻云霄。此时,娶戚簇拥着新娘、大戚伴随着新郎进入花堂进行常规礼仪。礼仪之后,当新郎进入洞房时,箭射房屋四角,以期婚后幸福安逸。
3.丧葬
把什板申蒙古族的丧葬仪式已逐渐被满、汉族同化,如将火葬改为土葬。但仍保留某些特点,如已结婚男女都要肩披娘家所赠送的挽嶂,姑娘、媳妇要用麻纸捻扎一绻头发,称“散发”,以示哀丧、不宜梳妆打扮。和汉族最大的区别还在于孝子不穿白布孝衣,而是按不同辈分腰缠一缕白麻或黑、兰布带。
还要制做各种“纸帐”,要设灵堂孝子守灵,亲朋祭拜、鼓匠“吹灵"致哀。死者下葬后,孝子围绕墓穴铲土填坟,所谓入土为安,同时焚烧“纸帐”。之后孝子们脱掉孝服,梳发“收头”,身揣“大供”徒步争着往家跑。到达大门口将孝服连同“大供”一并越门抛入,表示不再服大孝,家人平安。所揣“大供”和孝服均拿回自屋,视为祖先所赐福禄。至此丧礼结束,接着便是宴请宾客以表谢意。
4.文化
文化和艺术是相辅相成的,是生产力提高、经济发展、社会文明的体现。把什板申既有得天独厚、宜耕宜牧的优越地理条件,又有重视文化教育的良好传统,因而在礼仪、风俗、着装方面亦有其独特的艺术魅力。
妇女一进入少女时期便开始学习缝纫刺绣,且工艺精湛令人赞叹/她们在小巧玲珑的“荷包”面上竟能绣出各种花边、各色花卉,甚至文字、佛像。而“纠不齐”则另有风格,有圆、方、三角、四边、桃形等诸多形状及不同花色图案。还缝制布娃娃、青蛙、毛猴等小玩艺儿。"达连儿”、手帕既是观赏艺术品又能装细小物品。这些艺术小物件大都是赠送亲友的纪念品,特别是作为礼物赠送婆家亲友,以展示姑娘勤劳、手巧、友爱的美德。
绣花鞋更是蒙古族妇女衣着的特点之一。在姑娘时期,家事清闲,青春少女爱美尤甚,便大量绣做花鞋。又因蒙古妇女是“天脚”,故而鞋头、鞋帮都能刺绣。其种类样式颇多,有花卉、鱼鸟,甚至能绣很复杂的犀牛望月、玉兔拜月等图案。特别是花好月圆,既有花卉,又有明月,还绣有文字,令人眼花缭乱,赞叹不已。这些鞋除了出嫁后自己穿用外,大都赠送亲友,称为“放鞋”。蒙古妇女除了穿各种、各色绣花长衫、旗袍外,必须穿绣花鞋,否则会被误为其家有丧事之嫌。
把什板申汉族移民较早且多,受蒙古妇女所感染,也在小鞋上绣各种花卉,或点缀电光片、'各色绿穗,甚至小铜铃等。又因妇女们总是穿花鞋,就是雨天外出亦不例外。当然把什板申地处较高平原,并多砂石道路不易浸湿鞋袜,故村人戏谑地称这雨天为“亮鞋日”。
至于屋内家具装饰,亦都很考究且具有民族特色。大户人家的正房中间大都设有神龛或经堂,两侧则是上置顶箱的赭色描金带铜镜圆锁的油漆平柜(立柜)。神龛前摆有雕刻精细的供桌和扶手椅。卧室和神龛间用挂有绣花幔帐、雕有丹凤朝阳之木隔扇旋口分开,且在夜间必须将幔帐放下。其它家具摆设常是油漆成惯用的“云子"或龙形图案装点,既有艺术观赏性,又考究气派。
另外男性所用之鼻烟壶、烟嘴,亦常是用玉石、琥珀、玛瑙等雕成。腰间所挂之“达连儿”、“荷包”亦绣有各种花卉图案。所乘马匹之鞍首镶有铜银雕花,颇为美观。
总之,把什板申人,历来注重文化教育,勤奋好学,且热爱艺术,热爱生活。虽常受动乱磨难,但村人在艺术方面仍不失其风格,把生活装点的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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