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身材,略微佝偻的肩背,黝黑的皮肤,是他长年累月在外劳作的见证。高高的颧骨旁,眼尾的皱纹像被揉皱的纸,笑起来时会堆叠成更深的沟壑,一双眼睛却在讲到读书时尤为引人注目。
他原本的时间线和路程都极其固定。按照时间表,他凌晨5点要到北京马驹桥劳务市场找零工,一般以绑钢筋、打混凝土等体力活为主。他说,80%的活都集中在凌晨4点到6点,过了这个时间就很少有机会了,有时候在那里等一天也碰不到合适的活。
工作结束后,他会回到二三十元一天的小旅馆简单休整,第二天再背着双肩包去工作。一个有些陈旧的土黄色背包里装着刘诗利的“全部家当”。因为居无定所,里面都是最简单的生活用品。“下铺25元,上铺20元,如果连续住,东西可以搁那,如果今天住明天不住,搁那有时候还要另外加钱,所以不住了就把东西拿出来。”
找不到活的时候,他就会找一家书店或图书馆去看看书。有时候干活累了,他也会给自己放一天假去看看书。“我喜欢诗词。”他说,“那么短小的句子,用最简洁的话就能讲出好多大道理,我可喜欢看了。”除此之外,刘诗利还喜欢翻阅字典、词典和与工作相关的工具书。
今年58岁的他已经在外务工二十余年。1985年,刘诗利成为当地的一名民办教师,一干就是11年。后来,两个孩子先后出生,每月的工资难以维持生计,想要改善家人生活的他辞去工作。之后,干农活、养殖家畜等都试了个遍,依旧无法支撑家庭开支,他便跟着同村人一起外出打工闯荡。
“哪有活干就去哪。”这些年,他辗转济南、太原、青岛、北京等地的工厂、工地,农忙时还要返乡帮忙。“4月刚回去帮家里收麦子,6月10日才回到北京。”去年以来,刘诗利一直在北京找零工,去了这么多地方还是北京的工作适合自己。
如今,刘诗利的大儿子已经分家,妻子在家照料孩子、操持家务,小儿子夫妻也有收入,家庭经济压力不大。家中十来亩地出租,年租金万余元,加上他在北京打零工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开支。
谈到未来的小目标,他说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有稳定收入,不太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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