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在菏泽暴行录|王寨惨案

王寨村明朝嘉靖年间,王氏自山西洪洞县迁来,初名王庄。清咸丰年间修了护村寨垣,更名为王寨。

村庄往事

解放前,王寨村是方圆几十里闻名的村寨之一。王寨自清末就建有5米多高的寨围墙,有两道五米宽、四米多深的防护沟,有东西大门,大门外是吊桥,大门两旁是两层土楼,专门有人看守。周边村的百姓,为了防备土匪侵袭,有的投亲,有的靠友,夜晚来王寨村居住,白天再回家劳作。

据说,王寨村王家大地主有田地三四千亩,清末民国时期,时门楼、王平坊等村都是王家的下庄,户主王道之是周边有名的开明地主。王家多年秉承一个原则,凡是王寨村民,结婚给三亩地,生孩子给三亩地,所以王寨村家家户户都有地种,在旧社会基本都能吃上饭,是单县城东为数不多的富裕村。

1938年前后,国民党军朱世勤部队驻扎在王寨村。村东门外300多米处是日军修建的炮楼(老百姓叫楼子),日本士兵经常到村里抢拿百姓的鸡、鸭、猪、羊等财物,奸淫妇女,残害儿童,无恶不作。

1938年,农历腊月初一,早晨4、5点钟,村民王二宝发现西门外有动静,前去视察,一看西门被打开,有很多日军架起机关枪、步枪、刺刀,把整个村包围,随后枪声响起,熟睡的人们被枪声惊醒,在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急忙外逃。寨西南角有出口,人称西南豁口,很多人向西南方向逃生,此时大量日军架好了机枪,正埋伏在西南角柏树林里,手无寸铁的村民刚跑出西南豁口就中了日军的埋伏圈,日军向逃难村民开枪扫射,100多村民中弹下,血流成河。

随后日军进村,朱世勤部队官兵与日军激战后大部分伤亡,不敌日军,士兵和群众混杂在一起逃走。日军抢走了大量财物,并放火烧毁了多间房屋。

王寨战斗

1939年初,七路朱世勤率一个营约500人驻扎在王寨村。是年农历十一月三十日夜,驻金乡、鱼台的日军向朱部突袭,十二月初一清晨5时,将王寨村团团包围,先枪杀了东、西门的哨兵,接着就以猛烈的火力向村内扫射。

朱世勤官兵奋力抵抗。9时许,日军放了毒气和燃烧弹,毒气熏天,有的房屋起火朱部与群众混在一起往外跑,两个多小时死伤500余人(其中伤亡群众100余人)、军马30余匹、耕牛20多头,烧毁房屋百余间。下午2时许,朱带一个排往西南突围,战斗一直打到晚上7时左右,共歼日军130余人。待突围进张堂村北柏树林时,只剩下朱世勤和几个卫兵,其余人有的被打死,有的被打散。——摘自《单县志》1996年版

附:腊月初一打王寨

老人叫时维英,她放下蒜瓣袋子,拄着一根竹竿靠在榆树上,说起陈旧往事滔滔不绝:“天还没亮,就听着噼里啪啦的乱响!刘锁说,这么早咋放鞭炮呢?起来一看,东边一个西边一个,支起两把机关枪!村里人就慌起来了,喊日本人来了!都慌着往外跑,东西路口都被堵住了,只有西南有口,大家就都慌忙往西南跑,有七路的兵也有老百姓,都乱成一团了。刚跑到敞亮地,机关枪就响了,一“突突”一大片,死的人一堆一堆的,光村里的百姓就死了百十口子!俺婆婆、俺公公和俺二叔,有一户一家九口人都被打死了。俺婆婆是跑到南河边打死的;俺公公是上房顶救火时被打死的;俺二叔看看日本人走了没有,到墙角刚一露头就被打死了。”

问:日本人来后,作恶吗?

老人肯定地说:“作恶!抓鸡杀羊,要花姑娘。村里有个姑娘被日本鬼子糟蹋了,跳井死了。吓得姑娘们都打扮成老太太模样,用锅底灰抹脸上,扎个发髻,穿上老太太黑大褂,那样就没事。”——摘自《我的走访历程——单县时楼镇王寨村》一文。

王寨村位于单县东北部,今属时楼镇,距单县城约20余公。据《王氏族谱》载:明嘉靖年间(1522-1566)王氏从山西洪里。据《王氏族谱》载:明嘉靖年间(1522-1566)王氏从山西洪洞县迁来,辗转居于县城东王楼、枣庄集、后择地此处定居,初名王庄。清咸丰年间(1851-1861),为避乱,筑寨垣,遂更名王寨。王寨村呈长方形,东西街3条,南北街2条,村中有学校一处。抗战时期拥有耕地2780亩,601人。1940年1月9日,日军进攻驻守王寨的朱世勤部,对王寨村烧杀抢掠,制造了“王寨惨案

抗日战争爆发后,日军侵占单县城,国民党单县军政人员流亡乡下。1939年初,被国民政府委为鲁西南警备第一旅的旅长朱世勤率一个营约五六百人就驻在王寨村。

1940年1月8日夜,驻金乡、鱼台的日军向朱世勤部突袭而来,次日清晨,日军抵达王寨外围。日军首先从西门开始进攻,当时守城门的哨兵已发现敌情,但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日军杀害。随即,日军由西门进入寨内,朱部士兵闻讯迅速散开。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把日军引入了狭窄的巷道,与之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在巷战中,日军精良的武器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力,反倒是朱部官兵在装备落后、子弹缺乏的情况下,利用矮墙、房屋、牲畜圈棚等做掩护,出奇不意地消灭敌人。

上午9时许,在巷战中遭受损失的日军,施放了毒瓦斯和燃烧弹,霎时间,毒气熏人,火光冲天,浓烟蔽日。在火势的蔓延下,村民的房屋接连起火,火海之中,传来了孩子恐惧的啼哭声和村民的嘶喊声。外围的日军从东、北、西三面包围上来,以猛烈的火力向村内扫射,当时村内形势十分严峻,一面是大火围困和群众要救,另一面是敌人疯狂的机枪扫射。在此情况下,朱世勤指挥部队向西南突围,机枪手架起机枪掩护突围。

朱部以一个班的兵力于王寨中心炮楼掩护其他兵力突围,最后被日军团团包围。因攻打炮楼艰难,日军开始用火攻炮楼,炮楼上的13名战士宁死不降,他们打完最后一发子弹,誓与炮楼共存亡,他们高喊:“誓死不做亡国奴!”熊熊火焰映红了勇士们的身躯,他们以血肉之躯捍卫了中华民族的尊严,展示了中华儿女的铮铮铁骨!

当时驻扎在王寨西200米处谢楼的朱世勤旅属的教导队,有13个班,100余人,由教育主任刘痴僧带领。因为教导队主要从事教育宣传工作,枪支弹药都很缺乏,平均每人只有15发子弹。当时日军一股朝谢楼进攻,教育主任刘痴僧命令士兵等日军靠近寨墙再打,一粒子弹要消灭一个敌人。一个战士倒下来,另一个战士则顾不上哀痛,将战友的子弹卸下来,武装自己,他们把满的酸化作杀酸的斗志,不断地向敌人射击

黄时分、线阻如血守了一天的战士们饥渴难当名受伤的战士述着道:“、剩!”班长命令一士兵去寻食物和水那个兵在一所舍内只找到一棵大白菜,等他刚离开、一颗弹在身后响起、房屋顿时倒塌下来,好险哪这建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大白菜,在士兵们的手中传过来,传过去他们细细品味着、一棵生白菜、也吃得十分香甜!临近天黑未世勤决定开始突内只留两个班的兵力掩护。18岁的谭某、在留守阵地做掩护时机智勇敢,他用棍子挑个帽子转移敌人视线帽子被打烂了,自已则眠准日军打个痛快。晚上七时许他同八班的一名战士冲过南面开阔地,跳到交通沟里。

第二天清晨、日军撤去留下的是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年轻的母亲紧抱着幼儿惨死在自己的家门前;军马、耕牛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倒下的士兵们则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的骑在日军身上,双手紧卡敌人的脖子;有的双目圆瞪,手仍保持射击的姿势

王迪英老人回忆说:1940年1月9日早晨,日军对王寨村村民进行了无人道的杀害。王迪全一家3口被杀害。王光喜家6口全部被杀害,外号叫饭包的被杀死。当时人们还没起床,人都不知道,听到几声枪响后鬼子就进了村。当时鬼子在村里放毒气,臭的不能闻,呛得不得了。后来鬼子在村里放起了火,王迪英的弟弟二孩就是被杀死在西北角,当时人们都从那跑,大部分都被打死。

王会言老人回忆说:日军来的那天,当时朱世勤的部队就住在王寨村,天不亮时鬼子就进了村。王会言的奶奶王黄氏,当年80岁,被鬼子用枪打死在家门口。王会言的叔叔叫王福土,随部队向外跑时被打死在西南角。王天君的父亲领着两个孙子往外跑,在村西被日本鬼子刺杀,老少3口死得很惨。后来鬼子在村里放起了火,王会言家11间房子、粮食、各部财产全部被烧毁。鬼子在攻寨中放了毒瓦斯,人们呛的很厉害,都趴在地上不敢起来,非常可怕。

王迪根老人回忆说:当时鬼子驻到谢寨,天快亮时攻的王寨,先打死了东门站岗的。当时王迪根刚起床,听到东门“叭叭”两枪,赶紧躲在一个小屋里。王迪根看到鬼子架着一挺机枪,向村内射去,当时打死的有王子义、王迪来的姑姑王妮,杨保枝夫妻两人一死一伤。王学权夫妻在受枪伤后于第二天死亡,孙殿臣的儿子孙付升被打死,还有赵德福也被打死。陈怀忠的母亲和姥娘也是当时被打死的,另外还有刘庄姓宋的也被打死。死的最惨的是王香五家,全家9口人被打死6口,大孩家3口和侄子共4口都被扎死在村西。乳名叫根上的当时只有十几岁听到枪声跑出来时被日军打死。后来鬼子放起火,保枝家、王从吉3间堂楼,名生家、王留生家共70余间房屋被烧。其中王迪根家中的4间房和1000多斤粮食都被烧毁。

王会田老人回忆说:日军来时他只有10岁,天刚亮时,鬼子就进了村,杀无村民,王迪全一家4口被扎死在村西头。王会图的大姥爷救火时、日本鬼子放了枪,王付进的父母被烧伤第二天死亡,王会田的二老爷福领的父亲也被打死。当时光喜家6口人、王光家5口都是在那里被打死的。大概上午九点时鬼子向村里放了毒气鬼子都带着防毒面具进的村。赵玉斌收养的一个小孩子十几岁,也被鬼子打死。当时鲍楼村孙殿臣的儿子孙付升,也是十几岁就被打死了,坎庄小名叫三路的当时在村被打死。未庄的杨玉春和任保枝夫妻被打死村西北角。迪洋的三叔饭包手上没有茧子被打死,王会秋是演员,鬼子闻他有香皂味,也被打死,王建明被打伤后致残,王迪灿被打成重伤。

疯狂的日军对王寨村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和抢掠。村民王继荣(又名王光喜)全家9口,被打死6口。王香五,男,时年39岁,王村农民,其妻王氏,时年40岁,其三个女儿分别16岁、12岁、8岁,怀中幼子3岁,被日本鬼子用机枪打死,王香五父母和5岁的四女儿逃脱。王矮吉全家4口,其妻、其父和王矮吉15岁的弟弟4口死亡,其母死里逃生。王迪全和其妻、其女全家3口死亡。王天君的父亲和王天君的两个妹妹死亡。还有小名叫饭包的村民和他年近80的爷爷被打死。一家死亡2人的还有韩云家,其妻、其母死亡。惨遭日军杀害的还有:王学官,时年20岁:王张氏,女,时年40岁;王淑瑞五妮,女童;王学朴,时年43岁;王天景,时年73岁;王保枝,时年79岁;王根上,时年62岁;王黄氏,女,时年80岁;王淑士,时年51岁;马俊宾娘,时年27岁;王学义,,时年46岁。共计32人。王金(男,时年64岁)、王迪单(男、时年60岁)、王学正(男,时年50岁)、王会秋(男、时年19岁)、王建明(男,时年18岁)、王迪见的奶奶(女,时年31岁)6人重伤

王寨战斗中日军使用了大量的生化武器—毒瓦斯。毒瓦斯是日军在二战中经常使用的有毒化学武器,它的主要成分是芥子气、路易氏气、二苯氰砷、光气等。这种称为毒瓦斯的有毒气体,可以使人的呼吸器官及内脏受损,即使少量吸入,人体机能也会在1530分钟内受到影响,轻者昏迷,重者可直接威胁到生命。

日军的这一行为违反了“禁止使用改变环境的作战手段和方法和禁止使用极度残酷和过分伤害的武器”的规则。1899年海牙《陆战法规和惯例章程》规定特别禁止使用毒物和有毒武器。同年《海牙第二宣言》宣布禁止使用窒息性瓦斯或毒气弹之投射物。1907年,海牙第四公约附件也做了禁止使用毒物或毒武器的规定。1925年,《禁用窒息性、毒性或其他气体和细菌战方法的议定书》(日内瓦议定书)不仅重申了上述条约的规定,而且明明规定“禁止使用细菌作战方法”。日军在进攻、扫荡、屠杀难民、摧残我国航空基地等方面,大肆使用生化武器,导致不少中国军民惨死,这是对国际人道主义法的公然违反。大量的化学武器残留,不仅造成了环境的污染,而且对人类的生命造成严重威胁。

在1940年初,日军入侵单县王寨村时,由于使用了化学武器,在当时给王寨村以毁灭性的打击,守军死芒200多人,村民死亡32人,重伤6人,轻伤及中毒者近百人;损毁房屋200余间,牲畜80余头,粮食服饰工具一大宗。牲畜被毒死无数,更为甚者是由于使用化学武器,有毒物质给王寨的生态环境极大破坏。水污染严重,人们无法吃到纯净的水,以致疾病经常在此蔓延,植被被破坏,以致无法从事农牧业生产等等。

主要参考资料:

1.单县政协编:《血沃湖西》,内部资料,鲁菏新出准字(1995)1-194-18,1995年版,第89至92页。

2.单县史志编纂委员会编:《单县志》,山东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89、490页。

3.王迪英、王会言、王迪根、王会田等人证言证词,2007年5月单县时楼镇王寨村走访调查,存单县党史县志办公室。

日军在菏泽暴行录|王寨惨案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作品(图文、音视频)均由用户自行上传分享,仅供网友学习交流,不声明或保证其内容的正确性,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请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相关推荐